天亮,Bafana帶我搭乘當地的”taxi”前往車站,所謂taxi,其實是一種小型巴士,但綜合了巴士和計程車的功能,能隨招隨停,但有固定行駛路線。基本上這種交通工具只有當地人使用,因為車外不會有任何標示,你站在路邊比”1”的手勢,司機也比手勢告訴你他走哪條路線,以及還有幾個空位,司機與乘客的溝通就在我完完全全傻眼的五秒之內完成。
我們擠上了前排,整台巴士坐滿了快二十個黑人,我可以感覺到後面有幾十雙眼睛盯著我的後腦勺看,本來以為約翰尼斯堡會有很多白人的。我錯了!放眼望去全部是黑人,畢竟南非可是有百分之七十的黑人人口呀~
我感覺自己好像外星人不小心掉到了地球上!路上的行人和大車小車全部參雜在一起,道路形同虛設。Taxi運匠大哥在市區橫衝直撞,到底是誰說台北交通不好的啊,拜託你來這裡看看,什麼叫做橫衝直撞!
要和Bafana道別了,此時此刻才是真正開始一個人的旅程。在Bafana身邊感到無比安全,多虧他,這兩天即使身為唯一在黑人社會裡的華人,也逐漸比較自在。
巴士上旁邊坐了一個big mama,就是電影裡面會看到的那種很大的穿著花布衣的黑人媽媽。我們互相問候簡短交談了一陣,big mama是個好人,雖然她也不願意,但她龐大的身軀不由自主的朝我溢過來,佔據了我三分之一的坐位!全程呈現一個側身微彎的姿勢卡到不行,10小時的車程,除了我全身左側的筋骨不斷在吶喊之外,尚稱非常順利。
半睡半醒之際,隱約覺得抬頭看車窗外,嚇了一跳,怎麼會有那麼多星星?!
窗外烏漆媽黑,似乎從地平線已經分不開天空和土地一般,星星亮得像把LED燈打在黑布上。
我笑了,憶起第一次看到南半球的星空,九年前在澳洲的那片礫漠中,那個南十字星依然閃爍的美麗記憶,想著想著,又模模糊糊地進入夢鄉......